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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冰激凌 返回顶部!

    九月清晨,西站。
    秋露悬浮在空气中,漫成一场雾,还慵懒着的初秋的晨风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月光的清冷。我提着行李从列车上走下,如同一只冬眠已久的土拨鼠,满眼新奇而又百感交错着。多多紧跟在我的身后。我稍稍转了下身子。我看见水汽一点一点在她略曲的发丝上凝结着,排列着。那会是阳光的眼泪么?我忽然记起去年的九月,我们目送着身边的朋友个个远行,然后百无聊赖的游荡在诺大的校园里。教室门外的那棵广玉兰还绿着,只是早已繁花不再。我们很随意的耸耸肩: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却不无感伤。我们都开始听《无所谓》,开始学着双手插袋。然后,晚风吹起她的格子衬衫和我的清扬短发。我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很洒脱了,却还是在某个夜里窥见彼此眼里深深的忧伤。四颗泪珠固执的划破夜的寂,碎成一地。我们会心的红红脸,干笑着。……

    怎么了?
    我微笑着摇摇头。
    她伸过手来拉拉我的手。我本想说点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可最后我只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嘟咕嘟的声音。然后我们慢慢把手松开,扭头,自此告别。

    离开的时候,我发现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字体:
    谢谢你给我的,九月的冰淇淋。

    认识多多已经有许多年了,要是从历史年代的角度来考察,我从小学开始就认识她了--她一直是那么出色,有着优异的成绩,可人的外表,嘿嘿,还有健康的肤色,以致于她总是强烈拒绝和我站在一起。不过我们真正有意义的交往却只是在这一两年。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学校报社做编辑。我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那是我们编辑部第一次新年团聚。南方午后很好的阳光透过茶色玻璃落进来,干净明朗。多多穿着白色纯棉运动装,缩在深蓝色转椅后,很放肆的大嚷大叫大笑着,全然没有我想象中的清高,当然,也没有传说中的淑女。自始自终,我们没有正面说过一句话,虽然相识。我并不是一个寡言的孩子,她也不是。也许正因为这种无以言明的关系,我们才会倾诉。

    我想我是个奇怪的女子。在高三那样忙碌乏味的日子里,我会选择在每个星期六下午考试结束后抱着一大堆书坐在校门口外CFC大厅一角的擦拭得干干净净的落地玻璃窗前,点一杯红茶,看人群穿梭,直到霓虹闪烁。积累了一个星期的浮躁通常就可以这样轻轻的抹去。一如用手抹去玻璃窗上的水汽,虽然还有细小的水珠密布,却比先前干爽了许多。我想我不是个贪心的孩子。而在需要倾诉的时候,更多的我会选择一个陌生人。朋友有不少,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会耐心的听我或哭或笑,然后善解人意的引经据典告诉我如何如何,用温柔怜惜的目光看我,要我快乐一点。很温暖很温暖。可是我还是愿意在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面前说,隐去所有的姓名,只说我,他,她。娓娓道来。仿若置身事外。而对方只是听,从不过问细节。生活本来就已经琐碎得让人不堪直面,又何必用语言来渲染内心的不安呢?于是,我站在教学楼的回廊上对多多说我……他……她……微风轻抚脸庞,不远处,广玉兰花儿开满了枝桠,有淡淡清香萦绕。多多在一边只是听,只是听,在适当的时候微笑或是叹息。说完以后我们就沉默。看暮色四合。然后她拉拉我的手,搭搭我的肩。然后,各自回去。很简单。几次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我们在需要的时候促膝谈心,而更多的时候,在别人眼里,我们不过点头之交。我们从来不象其他女孩那样整天整天拉着手来来往往,也不会等对方下课一起回家。我们似乎都更喜欢大马路上的邂逅,有阳光乍泻的感觉。然后我大谈着我的城城我的民谣,多多则在一旁恶狠狠的瞪着我,脱口而出能量守恒定律。那许多年以后——只不过是一两年前的事情,可为什么恍如隔世呢?单薄的青葱岁月如流水一样从指缝间哗哗流过——那许多年以后,她在G大云彩绚丽的清晨里给我写道:我这样一个文学白痴,你那样一个数理化盲,我们是怎样走在一起的呢?是啊,我们怎么会走在一起的呢?我拿着信,沿着学校门口的铁路走,路旁淡紫色的野花在尘埃弥漫的空气里颓败着。也许我们就是这样的两条铁轨,一路随行,却从不牵绊,所以我们能够从过去一直走到现在,走到那个遥远模糊的未来。书上说,男人之间的友情就在于远距离的欣赏,所谓英雄相惜。我在想,这样一份远距离欣赏的所谓男人之间的友情怎么会在我们这样两个女子之间萌生呢?是巾帼相惜吧?多多在电话的另一端吃吃的笑着。我可以想象她的笑靥如花。

    可是,我们并不是巾帼,我们只是两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有着全力维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的坚强。

    那年夏天,我们都没有考上B大。我们整日游荡在这个越来越空的城市里。我们一起目送朋友背上行囊去追寻梦想一起看着CFC关门大吉,心想那么多那么多温暖为什么都要一起消散呢。我们坐在刷得粉白粉白的欧式教堂里祈祷,恳求主饶恕我们的罪过。阿门!我们坐在昏暗的民众聚会厅里唱赞美诗,电子琴键出的音符过滤着俗世的尘埃,我们内心安定。黑暗里,我看见小C挺拔的身影徘徊在巷口,我很识趣的走开。小C心疼的拉起多多的手,多多犹豫着,把头轻轻靠过去……原来我们都只是孩子罢了,一个在无助的时候需要依靠的孩子。所有的倔强和坚强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们终于还是留了下来。那以后,对失败的后怕和对远方的执着一直焚烧着我们所剩无几的精力。可是除此之外,我们无路可走。还好,我们都有所期待。我有我的梦想,而她,还有小C。    

    一月的时候,天突然变得阴冷起来。晚自习回家的路上,离离的星光飘满落寂的天空,柏油路上凄清得连一片落叶也没有,只有我的英克莱“喀嚓喀嚓”作响,落寞至极。我似乎看见结满霜花的玻璃窗前,冷冷的白炽灯下多多奋笔疾书的身影。我知道我们都义无返顾。也许我们都孤独着,可是从不寂寞。

    2月15日,我们在麦当劳里吃冰淇淋。空旷旷的大厅里还弥漫着昨晚情人节的甜美气息。小刚的《黄昏》流连在耳边。多多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

    我们分开了。

    我一怔。冰淇淋冷不丁从手中滑落,溅起的奶花落在我粉色的棉布裙上,化开,化开。大风儿吹,大风儿吹,冰淇淋流泪。

   小刚还在唱: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身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

    2002年的情人节,我们都成了流浪的小孩。在这个空寂得只开满大片大片回忆的城市里,我们相依为命。

    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所有人都躲避风霜,只有你,陪我一起歌唱。 

    快要离开家的时候,我们又一起去了一次麦当劳。九月天高,一把阳光挤进来铺得遍地金黄。窗明几净,旁边有一群孩子在开PARTY。明媚的笑容如同清晨草叶上的露水晶莹。还有一个女孩静静的坐在一角,手指寂寞的摩挲着咖啡杯,脸上溢满流水一样的悲伤。而我们,已经可以淡定自若。

    吃点什么?冰淇淋?

    相视一笑。不需要更多的言语。

    奶黄色的冰淇淋徜徉在九月的阳光里。我看见微小的冰霜一点一点化开。汁水挣扎在边缘,回旋,回旋,最终拗不过冰淇淋杯,绝望明智的服从。那么多的等待和离弃,承诺和背叛,辛辣和甜美,可是我们每每别无选择,只在匆匆张望之后,遵循着生活的规则,纵然心有不甘,却已情无他愿。冷冷的沉默沉默沉默,甜甜的迎合迎合迎合。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被揉捏得皱巴巴的纸片,用手小心的压平,铺展在多多面前,上面有一行英文:

    autumnicecream@yahoo.com.cn

    九月的孩子总有着对强烈的对完美的希冀,可是多多,你知道的,有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无法强求,象彼岸的花朵,开在遥不可及的他处。那么忘了吧,多多,不要再去163去开启那个美丽破碎的回忆。等待是徒劳的。泪水涟涟的看过烟花流离,我们应当平静的面对本来就该也要这么一直平静下去的黑夜……

    就象这九月的冰淇淋,冷冷的沉默,还要甜甜的迎合?

    多多……

    黄昏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去的。月亮游走在空中,清冷的月光抚过地球的每一道伤口。

    我知道,小唯,我知道的……

    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忽然落下大滴大滴的泪水,这个让我心疼不已的女子,我最亲最爱的多多,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不难过呢?

    走在异乡的夜里,北风狂野的撩起我的头发。我摸摸它们。已经不是从前的短发了。头发是要长长的,生命也会延展,可是多多,过往的伤痕也会拉长吗?
手里,是写不下去的信:多多,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了,可是……可是什么呢?突然想起郭敬明曾经写下的那句话: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也要和在一起一样。

 唯心主义/2003.4.8


寂寞三万英尺  返回顶部!

    小唯,清明的清晨,有一只小鸟落在我们的阳台上。它厚重的颤抖的翅膀里有我们无法想象的磨难和挣扎。它那么无辜的看着我,让我心疼得不知所措。我慢慢向它伸出我的手,可是,它突然就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的飞走了。我的心狠狠的揪起来。为什么,小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样子呢?我只不过想要帮助它,它却因此而飞走,不惜伤害自己。你告诉过我,同情不可滥用,尤其在爱过和伤害过的时候。可是,我不懂。有些事情纵然难以回头,可为什么只能有一个结果。身上疼痛可以治疗,衣服破了可以缝补,可我划下的心伤怎么就难以弥补呢?小唯,小鸟会到什么地方去?明天早晨我们是不是会在某个寒冷的角落里发现它枯萎的尸体?我已经不敢去翻日历。黑夜连接着难以预料的骤变,狂喜和悲怆总在地平线清晰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交替。撕去一张日历通常就断裂了某个实际。我害怕,小唯,今天的日历我怎么能翻得过去?

    小唯,我现在坐在二号楼前那片草地的长椅上。清凉的露水结成了大片大片浑浊的云朵,就象我们难以预料的真相。美丽的初衷要怎样才能结出甘甜的果实?身边春光明媚。北方的天空还有点微寒,但草地上已经长出了生命。我看见它们破土而出。它比我们都要坚强。头顶成群成群的鸟儿呼啦呼啦飞过,都是些什么鸟儿呢?你没有教过我。你说过,有的时候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不快乐,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快乐呢?我的寂寞开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阳光落在我干燥的皮肤上,我听见细细的断裂的声音。我看见我深浅不一的手纹在光明下面隐匿着若隐若现的阴影。我在阳光底下给你写这些字。我知道你一定要生气了。你会把眼睛看坏的。你总是那么对我说,声色俱厉。你说要好好保护眼睛,于是我好好的保护眼睛。只是,只是,眼睛快乐的时候,我怎么就不快乐了呢?我努力的睁着你要我好好爱护的眼睛,却看不见你描述的甜美和希望。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晒过太阳。我觉得我已经面色苍白,两手冰凉,双眼空洞,内心慌张。我想拽着我心爱的风筝在阳光底下肆无忌惮的奔跑,象我们小的时侯那样。我想妈妈了,想我们秀气温柔的故乡,想那个并不英俊但干净清爽的大男孩,想我们狂奔撒野的那些时光。太阳盛开在阴霾的天空,它明亮得象你在午夜里簌簌落下的我不忍看见的泪滴。……小唯是你哭了吗?你不要哭,不要哭好吗?我要擦去你眼里的泪花,可是我不听话把手弄脏了。你等等我,我就去洗手,洗掉所有自由的向往,缤纷的幻想,然后回到你的身旁乖乖听话,看我的数学背我的英语,继续做你苍白乖巧的孩子,微笑落寞着。只是请你不要哭,不要哭好吗?

    小唯,学校旁边有一条通往远方的铁路,可是我看不见安妮笔下的大片大片散发着诡异清香的野花。我很难过。原来生活常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子。但是我还是很喜欢沿着铁轨走,我想知道它通往什么地方。是我们魂牵梦萦的故乡?还是那个埋葬了我们蔚蓝色梦想的地方?可是小唯,我一直没能走到尽头。一个身着军装的大哥哥向我行了个军礼说同志前方是军事禁区请您往回走。他的眉宇间有着模糊的坚定。于是我就往回走了,很乖的。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被允许的。长大以后我就知道了很多事情是不能问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的。所以我就不问。可是,我们为什么要长大呢?

    小唯,山上的风很大。到处弥漫着北方独有的狂野的呼吸。有一只风筝在空中胡乱的扭动着。我看见它身后的细细的棉线。我却没有看见拉线的人。只有一个孩子在不远处伤心的哭着,妈妈在一边安慰着:不哭不哭,咱们回去再买一个。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啊。……小唯,我们的风筝哪里去了呢?它一个人孤孤单单一定会害怕的吧。我们也很孤单的。可是,我们已经不会哭了。因为我们都已经是大孩子了。我们站在20岁的风头,学会了回避和沉默,学会了妥协和伪装,学会在任意时刻把嘴那么一咧,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学会你的泰然。我内心的慌张和绝望总在不经意间泛滥着。我的寂寞盛开在了三万英尺的高空。我想起在去桂林的飞机上我晕了很久很久,我想我一定是在那个时候把忧伤丢在了云朵上,所以现在它开出了凄美的花朵。我摘不到它,也躲不过它。我要怎么办呢?那扇原本可以开启的绿色的门如今长成了一道白色的墙,墙上爬满了我灰色的藤。而那把开门的青铜钥匙到底哪里去了呢?

    多多写信来说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langland说我们要快乐而又坚强着。我想我会好好的,也会快乐而又坚强着。可是……可是……



  唯心主义/2003.4.8


向左走 向右走
——致我20岁生命里的三个男孩 返回顶部!

某月某日,在暝色里合上《向左走 向右走》后忽然内心恍惚着。
往昔如影随形,我不想知道你此刻所有的心情。
                               ——题记

    她习惯向左走。他习惯向右走。他们始终不曾相遇。
    就象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一辈子也不会认识,却一直在生活一起。

    三点一刻。凌晨。
    我坐在暖气管旁捂手。暖黄色的灯光温暖着冷冷的书本封面。
    向左走,向右走。几米。
    纯白的底子上随意的用笔触轻点几滴淡蓝,如小雪纷飞。两个背对的身影黯然离去。无奈的。自然的。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的飘洒着。我想起从前教室门外的那棵广玉兰,在微风的亲吻里羞涩得花落一地。
    我想起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人,某件事。
    那时花开。

(一)

    我给你所有所有的祝福
    你还我最后最后的错误
    16岁以后我常常显得神经兮兮的。
    我在骑着车子的时候搜索每一个相似的背影。
    我在看篮球赛的时候眼前老闪现某个与之相关的片段。
    我在很深很深的夜里听Beyond。倒带,倒带,再倒带。
    我在日记里一直一直写到:我爱上了一个人。
    19岁以前我常常显得这样神经兮兮的。
    16岁到19岁,四年。四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四年以后会有骄人的成果。比如,更深更深的爱一个男孩。再比如,淡忘那个男孩。
    我爱上一个男孩,在我的16岁。在那个灰蒙蒙的秋天里毫无理由的爱上那天灰色的他。爱他爱的篮球,爱他爱的Beyond,爱他爱的城市,连同他爱着的那个女孩。我不停不停付出,我忘了忘了结束。
    我想我是需要很多很多爱的孩子。我却在完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透支着仅有的感情。
    入不敷出的结局是什么?破产。
    于是,我的爱残疾了。在这个流行破碎爱情的城市中,季节里。
    我一直一直想不明白。

    如果真的分别也好,或者,如果真的相识也好,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世间有许多事无法挽回,象新逝的每一秒都不会重现。这一切是何等的昂贵啊。我只是被你抬笔落腕之间删去的一个情节,可有可无的冗言,你原本就是圆满的,残缺的注定是我。

    向左走,向右走,我们愈加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向左走,向右走,我们也只是蜷缩在笔直的时光隧道里。在一条直线的两个端点上背对而行,所以我离你越来越远。
    就象城市里的大多数人一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却一辈子也不会认识。 
    我想我是爱你的。没有为什么。
    我想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不需要为什么。
    也或者,我们始终不曾相遇。
    我爱的并不是你,我只是爱上了有你的那段时光。如此而已。仅此而已。

    16岁,听说爱情来到过。
    我一直一直在日记上写着:我爱上一个人,四年。整整四年。四年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比如,更爱更爱一个人。再比如,淡忘那个人。
    19岁,爱已冬眠。
    彼此之间,整整四年。

(二)

    ——爱过,伤害过,然后,只剩下遗忘。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爱了。我想我大概早已忘了如何去爱。我把自己掩埋的很深很深。许美静在唱:“我的感情早在那一年冬天随纷飞的白雪碎成一片又一片……”我很麻木的把目光投向远方,然后听见心底微微破碎的声音。

    我喜欢你。
    当他在QQ上打出这句话时,我不敢直视,只有回绝,不停的回绝。那时候心里有隐约的感觉。我不清楚那是什么。
    我找了很多很多理由。多多说,解释只是为了掩饰。我茫然,不置可否。
    我在离开家的前一天深夜疯狂的寻找通宵上机的他。然后在第二天开往厦门的大巴上对着透亮的玻璃偷偷哭泣。我想不明白一切原因。
    爱已残疾,所以我总是很难确定自己。因为破碎过,所以害怕伤害与被伤害。因为心里还有完美的希冀,所以选择在一开始就不给任何机会靠近。
    我以为故事可以结束了。
    然后……
    然后,我出人意料的接受了这个此生第一个对我说爱我的男孩,在异乡的第五个晚上,有清辉。
    我们在网上亲昵着,暧昧着。下了线,我们在12点深夜里的电话两端倾诉着,低吟着。我们有着情人之间所有的依恋与温情。
    我说我还是还是不太确定自己的感觉。他一直一直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然后,我听见他所站的走廊上秋风轻起的脚步声,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听着他软软的河北调子,甜蜜得心疼不已。
    因为靠近,所以远离。
    13天之后,我还是不停不停的说着,解释着。他还是一直一直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那一刻,我想起许久以前的那句话:解释只是为了掩饰。
    电话挂了。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月亮的晚上。不足半月的恋情。

    记忆周期律显示,在记忆的若干天后,大脑皮层开始出现遗忘。我想我至少还是可以遗忘的啊。
    多多说,如果你不再拥有一个人的话,那你注定无法忘记他。逆命题就是:如果一样东西是你忘记不了的,那就是你不再拥有他了。Is it ?
    记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我还是决定不去忘却。因为我已经不能拥有。

    向左走,向右走。我们靠近彼此,我们注定相遇。因为靠近,所以远离。
    我忽然明白了许多之前的不明白,却因何心里会有恐惧?我触摸到心底滋生的点点爱意,却触摸不到你给我的未来。我愿意自己爱得真一些,痛一些,却在做梦做得太好的时候重回起点。
    因为靠近,我固执的坚持我预见前方有疼痛和凄迷。你很好。可是你再好也不是我的啊,于是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选择在可以收回的时候先放弃。
    我知道可以“悬崖勒马”,我却忘了“覆水难收”。
    那个夜里,忽然又梦见你,久违的幸福,近得让人哭泣。我想我还是应该庆幸此生,曾经遇见你,曾经爱过你,然后用岁月来惦记。
    至于那些没结果的花,未完成的牵挂,我已经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这些不碰的伤疤。
    向左走,向右走。我们彼此靠近,我们擦肩而去。因为相聚,所以相离。
    而那个记忆的炎夏,我终于没能选择的分岔,最后又有谁到达?

    看见的 熄灭了
    消失的 记住了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
    等待 昙花再开
    把芬芳留给年华
    彼岸 没有灯火
    我依然 张望着
    天黑 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 我火把
    他来 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爱他
    我很远。你有多远。喜欢的,不一定能拥有。我说了。
    完美,就是在了解之前幻灭。
    原来,你只是我的彼岸花。

    你在信里说你的笑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保护。
    我想我一定忘了告诉你我也一直很会笑,一种保护一种习惯。

    我很好。还是一直很会笑。
    有时候可以假装得很好。
    但是我始终还是很好。希望你好。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9月19日,爱情的树上开了花。
    我们在爱与不爱之间伤害,在确定与不确定之间徘徊。我们自以为是,我们相互隐瞒,我们沉默无语,我们微笑哭泣。
    10月2日,花谢了。
    彼此之间。13天。

(三)

    生命是场邂逅,你邂逅了我,是否能够因此而邂逅爱情?
    我们一直沿着各自的轨道走。我们不敢回头,我们不能张望,我们不愿停留。
    我们远远的注视彼此,象看一面镜子。我们是彼此的镜子,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却永远缄默。
    我们不说。
    然后一个选择向左走,一个选择向右走。继续沿着脚下的轨道。一个圆道。我们谁也没有意识到。
    我们以为只要一直一直往前跑,就可以逃脱能够凝视的距离。
    当圆上的两个点运动到直径两端时,距离最大,剩下的所有的相对或相背运动都是为了靠近而运动。
    我们在直径的两端微笑的心疼着,心酸的庆幸着。终于看不见两个人的海角天涯。
    我们继续向左走,我们继续向右走。然后,在相隔最远的时候开始互相靠近。
    我们在错过中相知。我们在过错里相恋。
    就是这样开始。
    就是这样继续。

    你给的围巾我还在围着。象你的怀抱温暖着我。
    你给的镯子我还在戴着,象你的大手轻牵着我。它在深夜烛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象你的目光注视着我。
    你给的带子我还在听着。《没有你的城市》已过。现在是《我不够爱你》。
    我想我还是不够爱你。太多事情难以忘记。

    也许我不一定是快乐的,但我还是安全的,幸福的。多多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但和一个人在一起就要好好爱他。那个时候,我的眼里有泪花。
    我想我会学着好好爱你。
    当我的头发长到可以盖住你的围巾的时候,我要说爱你。
    当你的银色镯子在我的腕上磨出镯痕的时候,我要说爱你。
    当一切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要说爱你。
    但愿我可以。

    我听说,注定相遇的人会有温暖的结局。
    真的可以?

    We are in the mood for love。
    就是这样开始。
    还是这样继续。
    彼此之间,能有多远?



    暖黄色的灯光温暖着冷冷的书本封面。两个背对的身影黯然离去。无奈的。自然的。我打开书页时看见一行字:
    注定相遇的人会有温暖的结局。
    真的真的可以么?

    “城市是一间谁都看得见却又谁都看不清风景的房间,到处都是玻璃的海,凝固的空气和沉默的阳光。你的寻索脚步与美丽企愿之间的距离清楚遥远得就象海和天空。谁与谁错肩,谁和谁永远?谁在残阳如血的暮色里等待风起,谁在猛然流泪的浓雾中撕裂记忆?谁又在预言着谁的遭遇,预演着谁的唏嘘,在人海的深处潮汐汹涌载浮载沉,在表面风平浪静的城市汪洋中安然溺毙?”

    迷宫般的城市,莫名的寂寞,编织着丛林里的忧郁和柔弱。
    雾中的风景,脆弱的美丽,承载着年少时没有承诺的梦。

    向左走,向右走,我们遇见一切即将过往的现在和曾经。
    向右走,向左走,我们还是我们自己。

    No one can tell what will happen in future.
    We can only be what we are and ,no other way .
    We will help each other grow……
    我们的时代刚刚开始。一切还在。


    你的影子无所不在/人的心事象一颗尘埃/落在过去飘向未来/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曾经沧海无限感慨/有时孤独比拥抱实在/让心春去让梦秋来/舍不得忘一切都是为爱/没有遗憾还有我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昨天花谢花开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痛/明天潮起潮落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唯心主义/2002.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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