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的理想
文※郭子(北京) 
转眼间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不由自主怀念起美好的大学时代。毕业时走的匆忙,没有留下太多的嘱托,但对于《现在》,却是一份难以割舍的牵挂。《现在》是春天的孩子,她的生命来自深沉的大地,受纯洁的甘露滋润,在一群热爱文字的青年们的关怀下发芽茁壮。如今孩子满周岁了,该回家看看了。
《现在》的诞生其实来自一份对理想的执着。早在九九年那个暑假前,我们那批文青聚在柏林园的长廊,准备创刊一本校园民间文学刊物。当时凝集了包括团委记者站、广播站、经管系等一批校园文学精英,然而如火的热情没有抵挡住年轻人的懒散,最初的萌芽缺少毅力而在那个炎热的夏日枯萎腰折了。2002年3月底,春风洋溢的季节,我们又聚集在柏林园。这是一批实干者,岁月的风沙淘汰了一批人,让真正热爱文字的人走到了一起,这一次的团体多了些许成熟的味道和坚定的信念。当时华兵的话说的好:“风沙扬起的时候,让我们迎着春天的阳光从‘现在’起步吧。”
写到这儿,我很想提提我那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王明端是我的同班同学,他才气逼人,在散文、诗歌、剧本等方面的创作功力深厚,而我与他的交流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支持,如果没有彼此的鼓励,我想也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周建云,那个用文字刺痛许多麻木民众的激进青年,拥有更多的是自信和魄力,在嬉笑漫骂的文字中,你可以找到他那颗真正坚毅的心。沈礼强,一个不善言语只用文字说话的江南才子,他的笔名李仪、沈且在当时的“寒泉”文艺副刊上可谓家喻户晓,在淡淡的颓废中深藏着一份认真细腻的情感。当我们都毕业离开后,《现在》的接力棒传到了侯彦伟、常亮、陈珏、冯媛媛、白华兵、石方娟等人的手中,他们在大二时就表现出的才气让我们惊叹,也让我们有了更多的信心,相信《现在》的明天会走得更远。
《现在》的成长也布满着艰辛,幸好有许多人关心呵护,紫叶、尧耳、问柳,许多名字带来了许多鼓励,甚至华工之外,《现在》还得到了哈尔滨《新青年》杂志社编辑、浙江医学院、四川大学、山西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朋友的关注与支持。《现在》还是个孩子,需要更多的精神鼓励、期待大家伸出温暖的双手。
回忆《现在》的成长是件幸福的事情,就像在暖洋洋的下午,喝着咖啡品味一本爱情小说,我写这篇文字还想谈谈我个人那些琐碎的理想。
小时候,在海边长大的我,理想是做一名勇敢的水手。如今这个理想离我越来越远,为了事业的奋斗我也离开了家乡的大海,但海的心情与海的故事却一次又一次融入了我的文字。我也曾梦想拥有卓越的演讲口才,但笨拙的大脑成就不了语言思维的快速响应。我把要讲的变成文字,用无声的语言去进行沟通。上大学时,虚荣的心理让我发誓用自己的力量挣钱买一部手机,如果这也算一个小小的理想的话,那么创作文字获得的稿酬,满足了我这个愿望。爱情是人类永恒的话题,现实与理想的差距并未泯灭我对美好情感的追求。我用文字去实现理想中的爱情故事,笔下的每一个“我”都能找到幸福的归宿……
现在我已经从事着编辑的职业,实现了学生时代的理想。与文字的亲密接触带给我更多的快乐,也让我对文字的理解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现在的我和我的《现在》都有一段未知的路要走,都有更多的理想要去实现。所有的理想,伟大的、渺小的、已实现的、未实现的、近在眼前的、远在天边的,其实都可以用文字去表达、去描绘。文字就像一个个跳动的精灵,在每个人的心中生根发芽,用不同的心情灌溉,会结出不一样的感动。
将琐碎的理想片片拼凑,凝结成一个永恒的追求,那就是——现在开始,从文学走向高尚!
(2003年3月于北京,郭子,《现在》首届编委)
从现在起飞
文※小俞(哈尔滨)
天空对海洋说,我有绚烂的彩虹,
可是不安的血液渴望真实的汹涌。
候鸟对南方说,你有阳光和风,
但是我愿意承受别离,让梦想插上翅膀,
从现在起飞。
希望对荣耀说,如果呐喊在心中,
何不让它自由决定它想要去的战场。
青春对年老说,我会燃烧整个秋冬,
我不要留下任何热情不将它释放。
过去与未来在这里交汇,
年轻的朋友,把握现在,
用激情作笔,让青春飞扬,
将所有的故事写成动人传奇。
(小俞,《新青年》编辑部编辑)
遥想现在
文※丁子 (苏州)
丢掉了一年的笔,再次握起的时候居然已是“现在”一周岁了。要不是一同创刊的朋友提醒我在这有纪念意义的时候写点什么,我恐怕会在另一个时间后悔当日只疲命于生存忘记了曾经的梦想。其实我早就有写点东西的愿望了。刚踏出华工校门后不久,那一段时期是我永生难以忘怀的。工作环境不如人意,前景不甚明朗。那时我的自由理想主义充斥着神经,怀念好友,怀念校园生活,觉得惟有文学这块静地是最好涤荡心灵的地方,那时的心情疲惫不堪,成长与不愿向污浊社会妥协的矛盾使我无法摆脱对“现在”的深深怀念。然而那一念头只是念头而已,在连续几个加班的摧残下又不知如何下笔了,构思仅是构思终究没有完成。
现在,我已经是一个职业人了,成长的理念与当初校园时迥然不同。在痛斥世态炎凉的过程中自己却不停的在改变,审视着自己被社会的同化,在痛苦中默认,因为似乎没有理由让自己在独立的理想世界里飘摇。
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一同创办“现在”是我文学爱好的执着,是丰碑却也成了古道的残影,我惟恐自己有一天再也提不起这杆笔了,感叹当日百折不挠为自由文学而经历的欣喜和痛楚,“现在”创刊号发行的喜悦到今天已经嚼不出新感觉了。而在她一周岁之际我居然能在连续的加班中将自己对“现在”的良好祝愿,对华工热爱文学与创作的新青年良好的祝愿和对母校关怀支持民间刊物的赞赏记录下来,这已经让我感到非常欣慰了。这是一个契机,我终于可以拿起久置的笔聊表内心与社会接触以来我的文学情结和无法言表的失落、期待、彷徨,和微弱的收获。
校园文学是校园文化的载体之一,“现在”也为华工有敏锐目光,犀利斗志,细腻情感的青年提供了舞台。那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刊物,在此可以痛快的扬新文学大旗,言人间真美,斥世间污浊,将我们自己的思想情感表现的酣畅淋漓。这是踏上工作岗位以后无法再获的机会。每个青年人都必然会经历渴望成长和不愿成长的挣扎。每一个阶段都向时代展现着不同的个性但无法停止的是前行的脚步,回首昨日的足迹,那些几乎是煎熬的历程居然如此不值一提,现在的梦想还很遥远。
依然记得创“现在”时崇尚的“现在开始,从文学走向高尚”,如今更坚定了此种信念。真正用感情热爱文学的人心无杂念,即使缺乏繁富的文采,幽默的语调,也依然能从行文中看到其内心真挚的情感。为
文与做人有着相似的一面,“现在”提倡的文学是表现形式,展现的是独立的思想意识。虽然对文学的理解每个人都不尽相同,但是,每个人都希望文学创作所带给人们情感的飞跃,思想领域的突破,道德文化的重建。每个人都希望文学作品能给人思想的启迪,世事的感悟,即使针砭时弊最终还是渴望人性的和谐。
从“现在”的成长看,这一年来的进步得到了关心校园文学的部分老师的大力支持,也受到了很多文学爱好者的青睐,这是我尤为感到快乐的。我们不希望“现在”上一直出现同样味道的文章,使其长期处于一样的格调,而盼望着保留原生形态却展示时代个性的文章。避免“现在”和其他消遣性杂志一样思维僵化,形而上学毫无创作意味。“现在”的每一个进步都依赖华工文学青年的文学素养和思想境界的提升。现在开始,从文学走向高尚是我们最终的追求,自始至终每一个经历文化变迁的青年人都必须保持独立的人格,敢于并善于监督文学界的浮夸和浮躁。我们追求的高尚是审美情趣的高尚,道德良知、人性的高尚。这是一条充满艰辛而漫长的道路,是与目前日益盛行的价值金钱化,学术江湖化,世风不古格格不入的。我想,若连真正以文学为陶冶情操的青年们的意识形态都不能统一的话,那么我们的阵营毫无继续存在的价值。这不仅仅是我的担忧,“现在”刚刚起步,在展望她美好明天的同时我们必须考虑她的延续性,纯洁性。
大学时代丰富的精神生活与我目前日渐枯竭的精神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不仅感叹勇士们“痛,并快乐着”,于我却只能叹息终极关怀的缺少,希望更多的文学青年关心现在的成长。旦复旦兮,时代的蜕变很难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进步。文学这条路太少有人能坚持到最后,但“现在”的诞生不求会冲破眼前的污浊,却终究会给爱好文学的人提供自由呼吸的空间。回首新文学运动以来的近一个世纪,文学、文化、艺术不断向世人展现其神奇的活力,纵然劣根吞噬着人性却消灭不了自由的呼声。
于“现在”一周岁之际居然说了那么多颓废的话,希望没有打击文学青年们的斗志与对“现在”的憧憬。希望热爱创作的青年人保持独立判断,自由思考的作风,哪怕是微弱的叹息,点滴的灵感或许能发现真挚的人性。我们希望更多的青年人能在时代风云撞击下从现在起得到心灵的震撼,从艺术享受中得到品行的净化,灵魂的洗礼,我希望今后在“现在”上能看到不同姓名的人精彩纷呈的美妙篇章,展现文学青年的睿智与个性。现在总是一个崭新的时域,不停地演变,是我们触摸不到却真实感受的概念。若干年后我们拂袖昨日的懵懂,却不能挽回逝去的年华,若那时我们遥想现在的每一刻都没有放弃理想的追逐,不为现在的任何一步捶胸,这或许真正的无悔现在。
让我们一同努力,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现在开始,从文学走向高尚。
(2003年4月,丁子,《现在》首届编委)
我眼中的《现在》
文※
尧耳
很多次,我在寒冷的半夜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空空如也,我的思想和某些习惯把我自己抛出了人群。而又是很多次,当我从一段时间成功的写作体验中抽身而出,我的心中总是涌动着一波波幸福的潮水和对生活的无限感激。写作对于我,已经不再仅仅是几分钟的构思,几小时的呆坐。它早已溶入了我的生活,侵袭了我的灵魂,改变了我的思考,纵容了我的幻想。我对写作的渴求,早已不会因为别人对我的写作的渴求程度而受到一点影响。
但是,很长时间我都被莫名的孤独感包围着,我知道写作已经改变了我,让我区别于身旁那些在校园里热情生活的年轻人们。我和他们一样眼睛明亮身体健壮,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们的不同。他们极其投入的沉浸在自己的生活中,而我却因为写作总是像个旁观者一样观察着别人和自己的生活。我不仅发现自己在人群中的格格不入,发现自己像个病人一样隐藏在这一大群生动鲜活的灵魂中,我还屡屡被自己的生活排斥,这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孤单,而孤单让写作这项我热爱的事业充满了悲壮的味道。
很庆幸的是,摆在我眼前的这几本《现在》给了我勇气和力量,编制它们的也是一群大学生,他们和我一样隐藏在安静的校园里,和我一样对写作有不可抑制的热爱。而和我不同的是,他们勇敢的站了出来,用文学将彼此联系起来,共同努力,推出了这本专门刊发校园写作者的刊物。我钦佩他们的胆识,羡慕他们的团结,并深深感谢他们的努力。《现在》为每一个潜伏着的校园写作者提供了舞台,并乐意与每一个从事写作热爱文学的年轻人携起手来,一起成长和前进,用彼此的青春照亮校园写作的路途。
我们知道这几本刊物的单薄和粗糙,我们也知道《现在》杂志在编辑印刷中的错误和纰漏,我们也知道年轻的编辑们对风格的把握和稿件的选择方面都不成熟甚至生涩,甚至我们能清楚地看到我们的文字中那些笔法的稚嫩和情节的拙劣以及种种在写作和编辑中会出现的问题。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了,《现在》和为它而努力的人们都值得赞扬,因为他们团结起来将《现在》出到了第四期还出了同学们的专辑,因为至少,他们为每个校园写作者提供了一盏明灯和一个港湾,让我们在写作这条艰辛的道路上前进的时候,不会因为寒冷和孤独而难以坚持了。
写 在 现 在
文※儒子(太原)
我的一个梦终于圆了,因为《现在》。
在我上学时,就有一个梦想:在华工创办一本纯文学刊物,为这个偏远村落里的工科大学增添一片麦香。
伴随留校、从事管理、任教,我的梦想破灭了。而《现在》的出现实现了这个梦想。我想这应当载入华工史册。
当我看到《现在》的创刊号,当我眼中出现:“现在开始,从文学走向高尚”,当那飘飞的羽毛在我眼前飞舞时,我双目开始润湿。
我是北风中的行吟者,黄土地上的坚守人。守着村落,守着思想,守着春的暖,守着冬的寒。
而现在,我将为《现在》创刊一周年用我的声音呼唤:
无论成熟或稚嫩,我们都应该去用心呵护他。毕竟他只有一岁;毕竟,在这片黄土地上又多了一片灿灿的绿色。
龙山下,汾河畔,让我们拥抱现在,一起成长!
(儒子:96年开始读大学本科,2000年留校。大学时有诗歌合集《世纪的歌唱》出版。)
现在的歌
文※而山(太原)
中国人有歌唱的传统,歌唱是为了表达。
当生活给了我们太多重负和思想的时候,我们必须表达,于是,《现在》开始歌唱。
不管您信不信,作为《现在》的一份子,我一直听到《现在》在唱歌,我也跟着哼哼着,有时候高兴的大吼,有时候也会沮丧的泣不成声。
但我习惯了这样哼哼着,听着自己的感情水似的在空中流动,我时常傻傻的想:这是不是就是我生活的状态呢?
每当这时,那个叫上帝的家伙就躲在云端发笑,牠笑得高兴,甚至都忍不住要唱起歌来。
很多人都听到了上帝的笑声,他们紧张的闭上嘴,不敢再唱歌。可是有谁知道,上帝他老人家,其实正唱得开心。
(2002年4月,而山,《现在》首届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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